我摆烂成亿万富翁

当天投稿当天签？首秀赚 500！------------------------------------------。。忽悠悠地悬在她眼前，像一小片被夕阳浸透的棉絮，但现在是早上九点，太阳白晃晃的，路过的行人都行色匆匆，没有一个人往她这边多看一眼。，手指穿过光团，什么触感也没有。但那团光似乎被她的动作惊到了，轻轻往后缩了缩，又慢慢飘回来，犹豫的样子，像一只不确定要不要靠近的流浪猫。“……我是不是该去医院。”林晚小声说。。，决定先回家。不管这玩意儿是什么，在马路牙子上站着总不是办法。，她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把包抱在怀里。那团光也跟着她上来了，安安静静地浮在她膝盖上方，偶尔晃一下，像是也在打量这个车厢。林晚偏过头看窗外，装作没看见。旁边坐着一个戴耳机的大爷，完全没有注意到这团诡异的光。。。至少不是自己当街发疯。要么是幻觉，要么这东西只有自己能看见。两种情况都不算好消息，但后者至少不会让她被送进精神病院。，一个老小区的六楼，没电梯。爬到三楼的时候，林晚已经喘得不行，那团光却悠悠地飘在她前面，一上一下的，像是在等她。“……你倒是轻松。”她喘着气嘟囔了一句。。不知是不是错觉，林晚觉得它好像有点得意。，她踢掉鞋子，把包扔在沙发上，自己跟着倒下去。出租屋不大，一室一厅，月租一千八，窗户朝北，常年晒不到太阳。但林晚住得很安心——这是她的地盘。在公司她要应付张涛，在外面她要应付陌生人，只有这间屋子不需要她应付任何东西。，安静地悬着。，觉得自己再不开口就真的要疯了。
“……你到底是什么？”
光团晃了晃。然后，一种熟悉的感知涌上来——不是声音，但比声音更直接，像是有人把一句话的意思直接放进了她脑子里。
——是、是晚晚吗？
林晚愣住了。
不是因为这团光会“说话”——刚才在公交站她已经领教过了。而是它叫的是“晚晚”。
只有**这么叫她。大学室友偶尔也这么叫。但从来不是一个不认识的小光团。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她坐起来，警惕地盯着它。
光团似乎被她的语气吓到了，往后退了一点点，然后慢吞吞地“说”：
——知道的。一直在等。等了很久。终于连上了。
断断续续的，像是一个刚睡醒的人在努力组织语言。
林晚揉了揉太阳穴。她今天的经历实在太多了——早上被辞退，怼了经理，差点晕倒在大街上，现在又被一团会说话的光跟着回了家。
“你等我慢慢捋。”她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半杯，才重新坐回沙发上。“首先，你是什么东西？”
光团亮了一点，像是终于被问到了一个它能回答的问题，开心地晃起来。
——小星！叫小星！是辅助型AI！来自2077年！专门帮人类反内卷的！
这次的信息量有点大，林晚感觉自己太阳穴又开始跳了。
“AI？2077年？反内卷？”她一个一个词往外蹦，每个词都像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内卷……犯法了？”
——没有没有！但是大家觉得太累了！所以造了小星！帮大家放松！帮大家搞钱！只要晚晚不卷，小星就能变强！
林晚沉默了一会儿。她大概听明白了——这东西的意思是说，她越“放松”，它就越能帮她。换句话说，她躺平，它干活。
这不就是……反向PUA？
林晚盯着那团光，忽然有点想笑。在被张涛用“要多奋斗”压榨了两年之后，命运给她派来了一个鼓励她躺平的**。
行，这逻辑她接受。
“你说帮我搞钱，”林晚抱着靠枕，盘腿坐在沙发上，“怎么搞？”
小星的光团忽然膨胀了一点，像是被激活了什么开关。它飘到林晚面前，兴奋地晃来晃去：
——晚晚！你不是想写小说吗！小星可以帮你！分析市场！修改文稿！还能帮你算什么时候发最能爆！
林晚愣了一下。她确实想过写小说。大学的时候她写过不少短篇，在学校的文学社里还算小有名气。毕业之后去番茄做网文编辑，两年看下来，她心里那点小火苗其实一直没灭过。但编辑的工作太累了，每天审稿审到眼花，回家只想瘫着，哪有精力自己动笔。
现在呢？
她被辞退了。没有工作了。出租屋里只有她，和一团自称能帮她写小说的未来AI。
好像是时候了。
林晚打开电脑。这台笔记本是两年前买的，键盘被磨得有点发亮，风扇转起来嗡嗡响。她打开一个空白文档，光标在白色的页面上跳动着，等着她敲下第一个字。
写什么呢？她想了想，手指落在键盘上。
写今天的事吧。一个被辞退的编辑，在办公室里怼了她那个不要脸的经理。
她开始打字。写得很慢，删删改改。有些句子写出来自己看着别扭，有些对话记不太清了，只能凭感觉补。写到张涛说“你考核不达标”的时候，她停下来，发现自己又开始生气了。不是那种能让她拍桌子的大怒，而是那种细细密密的酸胀感——原来被人否定努力，是这种感觉。
她写了一个多小时。敲完最后一个句号的时候，文档里的字数是三千出头。
林晚靠回椅背上，盯着屏幕上的文字发呆。写得不算好，节奏有点拖，有些地方的情绪没推到点上，但她不确定该从哪里改。
就在这时候，她余光看到小星动了。
那团暖**的光慢悠悠地飘到屏幕前面，然后——它展开了。像一朵花苞忽然绽放一样，光团铺成一层极薄的、几乎透明的暖色光膜，覆盖在屏幕上。
林晚还没反应过来，屏幕上的文字开始发生了变化。
不是那种瞬间全部替换的魔幻效果。而是一句一句的，像是有个最懂番茄读者的老编辑，在帮她逐行打磨。
她写得啰嗦的地方，小星帮她缩成短句，节奏一下就提上来了；她没注意到的逻辑漏洞，小星会在旁边标一行小字提醒她，让她自己改；节奏拖沓的地方，小星悄悄加了两个钩子——都是做了两年编辑的林晚一眼就能看出来的爆款点。
唯独人物对话，小星一个字都没动，只在结尾标了句：“这段写得好好哦！留着！”
改完了。
光膜收回来，重新缩成一小团光球，浮在林晚旁边。
林晚看着修改后的稿子，沉默了。
她做了两年编辑，太知道一篇能过签的稿子长什么样了。手上这篇，节奏明快，钩子到位，情绪饱满，开篇三千字每段结尾都有一个让人想往下翻的点——这就是番茄主站最喜欢的那种稿子。
“你……”林晚转头看小星，“你是不是偷偷帮我重写了？”
小星的光团往后缩了缩，像是有点委屈：
——没有！都是晚晚写的！小星只是梳了梳毛！让它顺一点！晚晚写的人物对话，小星一个字都没动！
林晚又看了一遍稿子。确实，对话部分都是她写的，那些微妙的情绪转折，张涛的虚伪和主角的委屈，都是她自己的感受。小星做的，是把这些感受包装得更能打动人。
她忽然有点恍惚。今天是失业的第一天，她在公交站差点晕倒，然后跟着一团光回了家，然后在这团光的帮助下写了一篇稿子。
反正投一下又不要钱。
林晚把稿子投进了番茄的**上传页面。点击“提交”的时候，她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十分。
她合上电脑，决定去煮碗面。
面还没煮好，手机响了。
不是电话，是**。她点开一看，番茄编辑的**——不是她以前认识的那些同事，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编辑号——弹了一条消息过来：
“作者大大**！我是番茄的责编薄荷，您的稿件我们初审看了，非常喜欢！请问方便今天签约吗？我们觉得这个开头绝对有爆款潜质！”
林晚叼着筷子，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十几秒。
当天投稿，当天签约？
她当了两年编辑，审过的稿子没有一万也有八千。番茄的签约流程她太熟了——初审过了要等责编排期，责编过了要等主编过，快的话两三天，慢的话一周起步。当天投当天签这种事，她只在公司的传说里听过，据说全平台一年也就那么三五本。
然后她的稿子，就成其中之一了？
筷子掉在灶台上，林晚没顾上捡。她回了一个“好的”，然后按照流程签了电子合同。整个过程她都有点懵，手指在键盘上敲着，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合同签完的那一刻，小星在她旁边转着圈，光的轨迹在空中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环形：
——晚晚好棒！晚晚好棒！
林晚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微信。
张涛的微信。
她的手指顿了一下。早上拉黑的是电话，微信还留着——她忘了。
张涛：小林，哥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写写东西消消气也好。不过你也知道现在网文多卷，新人想出成绩没那么容易的。你要是想回来，哥帮你争取了一个实习岗，月薪三千，包吃住，你先干着，慢慢来。
林晚看着这条消息，嚼碎了嘴里的面条。
三千。实习岗。包吃住。
她在番茄当编辑的时候，起薪是六千。张涛给她开三千的实习岗，还要她“慢慢来”。这不是帮她，这是在告诉她：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
小星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过来了，悬在她手机旁边，光团的颜色微微变暗了一点：
——这个人是坏人。
林晚笑了一下。不是被气笑的，是那种忽然释然的笑。她正准备回点什么，小星突然猛地亮起来，整团光都变成了耀眼的金色，在空气中疯狂晃动：
——晚晚晚晚晚晚！首秀数据出来了！！你快看**！！！
首秀？这么快？
林晚愣了一下，才想起来今天是周五。番茄的首秀推流是下午四点开始，而她的稿子投稿的时候刚好赶上了今天的推流批次。也就是说，就在她煮面、签合同、看张涛微信的这半个小时里，她的稿子已经进入了首秀。
她打开番茄作家**，手指有点抖。
加载的那个圈转了两秒。这两秒里林晚想了无数种可能——可能是几十块，可能是零，可能是数据还没更新。
页面刷出来了。
首日收入：502.36元。
林晚盯着这串数字，嘴里的面条忘了咽。
五百块。一个下午。她写了一个多小时的一篇稿子。
而张涛给她开的实习工资，一个月三千，平均下来一天……一百块。
她忽然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笑出了声，笑得小星都往后飘了飘，大概是觉得自己的宿主精神出了问题。
林晚没疯。她只是忽然觉得——去***。去***PUA，去***“年轻人要多吃苦”，去***“你能力不行”。她一天赚五百，张涛一个月才给三千，到底是谁能力不行？
她点开微信，截了张**的图，发给张涛。
然后打字：不用了张经理，我写文一天赚的，比你开的实习工资一周还多。
想了想，她又加了一句：对了，加班费别忘了，还有三天。
发完，她没拉黑张涛。以前拉黑是因为不想被骚扰，但现在她忽然不介意了。让他看着她的头像安安静静地躺在通讯录里——她不在意了。
手机那头没有回复。林晚想象了一下张涛看到截图的表情，觉得应该是挺精彩的。但这念头只闪了一瞬，她就把手机翻了个面，继续吃面。
小星在她旁边安静地浮着，光团恢复成暖**的，一闪一闪的，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等了半天，它才慢悠悠地“开口”：
——晚晚，你今天要是能睡够八个小时的话……
“嗯？”林晚把最后一口面咽下去，“睡够了会怎样？”
小星的光忽然亮了一下，里面浮出一个小小的、像星芒一样的亮点，在光团中央轻轻旋转：
——就可以解锁下一个功能啦！是能帮你搞大钱的那种！比你写文赚的还多哦！
林晚拿纸巾擦了擦嘴，看着这团忽明忽暗的光，觉得今天的经历实在太离谱了。失业，系统，投稿，签约，首秀五百——而她现在的终极任务，是去睡够八个小时。
她把碗放进水槽，转身进了卧室。窗帘拉上，被子拉好，她躺在床上的时候，小星就悬在床头，像一盏小夜灯。
“晚安，小星。”她闭上眼。
小夜灯轻轻闪了一下。
——晚安，晚晚。
它安静地浮着，等着她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窗外的城市还亮着万家灯火，而林晚已经沉入了这些天来最深的一次睡眠里。
她不知道明天醒来，那个能赚大钱的新功能，会给她的人生带来多大的改变。
但她知道一件事。
今天是她被辞退的第一天。也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觉得自己可以不用那么拼命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