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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始终冷着脸，顾北星大概也觉得没趣。
她拉着宋焰的手，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临走前还不忘留下一句：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好好复习，别多想。”
教室里恢复了安静，
可我能感觉到，无数道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依然黏在我的背上。
我不在乎。
3
晚饭时，我爸妈坐在餐桌主位，随口问起保送表的事。
我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语气平淡：
“哦，我姐把它撕了。”
空气瞬间凝固。
我爸顾卫国的手停在半空，
我妈陈静姝夹菜的筷子“啪”地一声掉在桌上。
“你说什么？”
我爸的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
我重复了一遍：
“她说她要保送，就必须带上宋焰。不然谁也别想去。”
下一秒，顾卫国猛地一拍桌子，饭菜都跟着震了三震。
他霍然起身，死死盯着刚从房间里走出来的顾北星：
“你给我滚过来！”
我妈也站了起来，气得扶着额头，声音都在发抖：
“顾北星，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为了一个不三不四的男生，你连自己的前途都不要了？”
一场家庭风暴毫无预兆地降临。
顾北星还插着兜，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爸，妈，你们激动什么？这事我已经跟老师说好了。”
“说好什么？”
顾卫国气得从墙角抄起了鸡毛掸子，
“说好让你把我们顾家的脸都丢尽吗？”
接下来便是一场惨不忍睹的“混**打”。
我爸负责武力输出，鸡毛掸子抽在背上的声音清脆响亮。
我妈则负责精神攻击，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在顾北星的自尊上。
我默默地吃完碗里的饭，端着碗筷进了厨房。
客厅里的咆哮和哭喊，与我无关。
半小时后，鼻青脸肿的顾北星推开我的房门，眼神里带着怨恨，
“顾思源，你很多事。”
我头也没抬，继续刷题：
“我只是陈述事实。”
“事情已经这样了，老师那边我会搞定。”
“你安安分分准备你的高考就行，别多管闲事。”
她丢下这句话，重重地甩上了门。
从那天起，她和宋焰就彻底放飞了自我。
早自习迟到，晚自习早退，有时甚至一整天都看不到人影。
偶尔在走廊碰到，两人不是在勾肩搭背，
就是叼着烟在楼梯间吞云吐雾，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
有一次模拟考前，
我把一份刚整理好的重点笔记放在她桌上，只说了一句：
“下周摸底考，你最好看看。”
宋焰正好从旁边经过，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
“哟，学霸还这么努力呢？不像我们，已经上岸了，不用再受这个罪。”
顾北星也揽着他的肩，一脸宠溺地附和：
“就是，思源，你才是最需要努力的那个人。”
“我们就不一样了，可以提前享受大学生活。”
我收回笔记，没再多说一个字。
我彻底放弃了对这个蠢货的任何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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