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给魔教长老当孙子 弓长老二
林砚起身,垂手而立。他的身形很单薄,青衫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在**刑堂这种地方,他就像潭边石缝里长出的野草,格格不入。

“小砚。”司徒绝的声音忽然温和了些,“你来刑堂几年了?”

“三年。”

三年前,林砚还是个在江南小镇卖字画的书生。某天夜里,一群黑衣人闯进他家,说他是什么“沧溟司徒氏”流落在外的血脉,要带他认祖归宗。

他跟着来了,才知道自己是**刑堂堂主司徒绝失散多年的孙子。

多可笑。

他一个连鸡都不敢杀的书生,突然就成了**“血手阎罗”的孙子。

“三年了。”司徒绝缓缓走下石座,黑底金纹的长袍拖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爷爷待你如何?”

林砚没有立刻回答。

待他如何?

刚来刑堂时,司徒绝亲自教他武功。一套“血影剑法”,别人要学三年,林砚学了三个月就使得有模有样。司徒绝很高兴,说他有天赋,将来必成大器。

可林砚知道,自己没什么天赋。他只是怕,怕学不会,这个“爷爷”会让他变成寒潭底下那些浮尸中的一个。

半年前,林砚偶然在刑堂密档里看到一份卷宗——三年前江南十三家镖局被灭门的案子。卷宗里夹着一张银票,面额五千两,付款人是江南盐帮**。

而盐帮**,是司徒绝的结拜兄弟。

林砚抄下了卷宗的几个疑点,第二天就被司徒绝叫到寒潭边,整整训斥了一个时辰。

从那以后,他的差事就变了。

所有危险、见不得人、或者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都会落到他头上。

“爷爷待孙儿……恩重如山。”林砚低声说。

司徒绝走到他面前,伸出枯瘦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只手很轻,林砚却觉得像有千斤重。

“知道就好。”司徒绝的手没有收回去,就那样搭在他肩上,“有些事,看见了要当没看见,听见了要当没听见。黑风寨这件事,到此为止。明白吗?”

林砚抬起头。

他看见司徒绝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里,映着自己苍白的脸。

“……孙儿明白。”

“很好。”司徒绝收回手,脸上露出笑容,“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