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ID确实存在，确实是1502的住户，也确实在凌晨两点十七分下单了一款眼罩。小未的推送不是凭空捏造，只是……
它为什么会知道别人买了什么？
“系统*UG，”物业经理老王在电话里说，“小陆啊，你别往心里去，这套系统是新装的，偶尔会有数据串流，技术那边说下周升级固件就能修好。”
“串流？串到我购物车里？”
“哎呀，就是算法太灵敏了，检测到你们俩的消费习惯相似，就自作主张推荐了。你放心，我让他们关掉那个共享功能。”
我挂了电话，心想这事就这么过去吧。
但它没有过去。
接下来一周，我的生活开始被一个陌生女人的数据持续渗透：
周二晚上，我点外卖，小未推送：“苏晚昨天也点了这家，她评价：微辣刚好。已为您同步选择‘微辣’口味。”
周四下午，我听歌，小未推荐：“苏晚最近循环的歌曲：《I Love You So》。根据分析，您有73%的概率会喜欢这首歌。已为您添加到歌单。”
周六早上，我打开冰箱，发现多了一盒我从未买过的牛奶。小未解释：“苏晚说这款牛奶助眠效果很好，为您**了一份，已从账户扣款。”
我从冰箱里拿出那盒牛奶，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纯牛奶，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我站在冰箱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我从不喝牛奶。
为什么一个AI系统，会认为我需要“助眠效果很好”的牛奶？
那天下午，我调出了系统的完整日志。我用了七年网络安全积累的所有本事，绕过层层加密，终于看到了小未**的通讯记录。
然后我发现了一件让我后背发凉的事：
每一次“推送”发生前，我的AI都会先向另一个IP地址发送一个“确认请求”。
那个IP属于1502室。
对方每一次的回复都是两个字：“允许。”
这不是系统*UG。
这是有人在主动给我喂食。
2.
我第一次见到苏晚，是在周日下午的电梯里。
她抱着一个快递箱，箱子太大，遮住了整张脸。我走进电梯的时候，她正用下巴抵着箱子边缘，艰难地腾出一只手去按楼层按钮。
15楼。
我伸手帮她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