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火白玫瑰
精彩片段
孤岛玫瑰,一剑封喉------------------------------------------,铅灰色的云层如同被墨汁浸透的棉絮,沉甸甸压在维多利亚港的上空,将这座繁华都市的霓虹与喧嚣尽数吞没。豆大的雨点砸在半山别墅的落地窗上,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声响,像是无数只手在暗处轻轻叩击,又像是死神临近的脚步,敲得人心头发紧。,是父亲苏振海半生打拼下来的基业,红瓦白墙,欧式雕花的廊柱透着历经岁月的矜贵,可此刻,这座本该固若金汤的府邸,却成了困住苏烬的囚笼。,水晶吊灯被刻意调暗了亮度,暖黄的光线透过层层水晶切割面,洒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折射出细碎而迷离的光晕。长形意大利真皮沙发上,苏烬安安静静地坐着,一身量身定制的月白色旗袍,领口与袖口绣着手工缝制的白玫瑰,针脚细密,花瓣舒展,像是随时会从绸缎上绽放开来。,是那种兼具了清冷与妖冶的美,眉如远山含黛,眸似寒潭映月,肌肤是常年不见日光的瓷白,唇瓣却不点而朱,明明是素面朝天,却比这满屋精心雕琢的奢侈品还要夺目。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只留几缕碎发垂在颈侧,随着她细微的呼吸轻轻晃动,平添了几分柔弱无害的气质。,都会觉得这是一个被保护得极好的豪门千金,娇贵、温婉,不谙世事,甚至连风吹得重一些,都会轻易折断。,这副皮囊之下,藏着怎样一颗淬了毒、凝了冰的心。。,是父亲苏振海为了保护她,在她十六岁那年亲手送她去的地方。美其名曰修身养性,实则是隔绝所有纷争,让她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学遍权谋、格斗、毒术、操盘,成为一把藏在鞘里的利刃。,苏家的路太黑,敌人太多,她必须足够狠,足够疯,才能在这片吃人的江湖里活下去。,父亲的死讯传来,毫无预兆。,可苏烬比谁都清楚,苏振海一生谨慎,身边保镖无数,座驾更是经过层层加固,怎么可能会出意外?那是**,是那些蛰伏在暗处,觊觎苏家产业多年的豺狼虎豹,终于按捺不住,露出了獠牙。,没有带一兵一卒,孤身回到这座充满了谎言与杀戮的城市,刚踏入苏家老宅的大门,就被堵了个正着。,坐着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左脸从眉骨到下颌,横着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疤,像是一条丑陋的蜈蚣盘踞在脸上,正是港岛地下世界里,臭名昭著的刀疤陈。,早年在街头混日子,被父亲随手提拔,给了他一口饭吃,让他掌管港岛北区的地下生意。没想到养虎为患,父亲刚一离世,他就第一个跳出来反水,带着手下闯到苏家老宅,逼宫夺权。,站着五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保镖,个个面色冷峻,手都揣在西装内袋里,指尖紧紧攥着枪柄,眼神死死盯着苏烬,像是在盯着一只待宰的羔羊。客厅的入口处,还守着十几号人,将所有退路封得严严实实,连一只**都飞不出去。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雪茄味、汗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与苏烬身上淡淡的白玫瑰冷香格格不入,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刀疤陈把玩着手中一把闪着寒光的军用**,**刃面磨得锃亮,映出他贪婪而阴狠的眼神。他上下打量着苏烬,目光像毒蛇一样,在她纤细的脖颈、白皙的脸颊、曲线玲珑的身段上反复游走,毫不掩饰自己的觊觎。
“苏小姐,”刀疤陈开口,声音粗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苏先生已经走了,苏家现在群龙无首,树倒猢狲散,你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撑不起这么大的盘子。”
他将一份烫金的股权转让书狠狠拍在面前的茶几上,纸张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打破了客厅里诡异的安静。
“我家老板给你指了条明路,两条,你任选其一。”刀疤陈伸出两根粗短的手指,嘴角咧开一抹猥琐的笑,“第一条,签了这份股权转让书,苏家所有的产业、地盘、资金,全部转到我家老板名下,你乖乖听话,以后保你衣食无忧,做个富贵闲人。”
“第二条嘛……”他的目光变得更加露骨,伸手想要去触碰苏烬的脸颊,语气轻佻又恶毒,“做我刀疤陈的女人,以后我护着你,苏家的东西,我帮你守着。当然,你要是不识抬举,那今天这栋苏家老宅,就是你的葬身之地,也是苏家彻底覆灭的坟场!”
最后几个字,他咬得极重,带着**裸的威胁。
在他看来,苏烬不过是个刚从岛上回来的娇小姐,没见过血,没经过事,吓一吓,哄一哄,要么乖乖签字,要么乖乖顺从,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
苏烬始终安安静静地坐着,没有躲闪,没有惊慌,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她只是微微抬眸,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轻颤动,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凉。
她缓缓端起面前骨瓷茶杯,杯沿贴着微凉的唇瓣,轻轻吹了吹杯口漂浮的茶叶,动作优雅从容,仿佛眼前的刀光剑影、恶语威胁,都只是无关紧要的**音。
“刀疤陈,”她终于开口,声音清冽如玉石相击,又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而冷淡,“你知道你今天,犯了几个错吗?”
刀疤陈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横肉抖了抖,没料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竟然敢在这种时候反问自己,不由得有些恼怒:“死到临头了,还敢跟我摆架子?苏小姐,我劝你别给脸不要脸!”
“第一,”苏烬无视他的暴怒,自顾自地往下说,眼神平静得可怕,“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苏家养的狗,不是骑在苏家头上的主子,狗反咬主人,是要被拔了牙,扒了皮的。”
“第二,”她轻轻放下茶杯,杯底与茶几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你太低估我了。我父亲教了我十年,不是让我回来做任人宰割的羔羊,是让我回来,清理门户的。”
“第三,”她的目光终于落在刀疤陈那张丑陋的脸上,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的笑意,“你不该,用你那只脏手,碰我的东西,更不该,打苏家的主意。”
三句话,字字诛心。
刀疤陈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恼羞成怒,猛地一拍茶几,站起身来,指着苏烬的鼻子破口大骂:“小**!我看你是找死!既然你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他大手一挥,对着身边的保镖吼道:“把她给我抓起来!先给她点颜色看看,我看她签不签字!”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伸手就要去抓苏烬的胳膊,动作粗暴而凶狠。
就在他们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苏烬衣袖的瞬间,一直安坐不动的苏烬,终于动了。
快!
快到极致!
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
她的身形如同风中飘曳的白玫瑰,看似轻柔,却暗藏雷霆万钧之力。手腕轻轻一翻,一枚藏在指甲缝里的细如牛毛的银**破指尖,针尖上淬着的是她亲手调制的剧毒,见血封喉,无药可解。
同时,她袖中藏着的一朵干燥白玫瑰花瓣被她弹指飞出,花瓣轻盈如羽,却带着凌厉的劲风,直直射向刀疤陈的咽喉!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前一秒还嚣张跋扈的刀疤陈,只觉得咽喉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被冰刃划过,紧接着,一股麻痹感瞬间席卷全身,血液像是被冻住一般,无法流动。他惊恐地低下头,看着那朵小小的白玫瑰花瓣嵌在自己的脖颈处,鲜血顺着花瓣缓缓渗出,染红了洁白的花瓣,触目惊心。
“你……”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诡异声响,双眼瞪得滚圆,里面写满了不可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豪门千金,竟然会动手,而且出手如此狠辣,如此决绝!
那两个上前抓人的保镖瞬间僵在原地,看着倒在沙发上,脸色迅速发黑、气息断绝的刀疤陈,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疯……你是个疯子!”其中一个保镖反应过来,颤抖着从怀中掏出**,枪口对准苏烬,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你敢杀陈哥?今天你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苏烬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仿佛那把指着自己的枪,只是一根毫无威胁的木棍。
她依旧维持着端坐的姿势,白玫瑰旗袍上没有沾染一滴血迹,依旧干净得一尘不染,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温柔的笑意,那笑容美到极致,也疯到极致,看得人头皮发麻。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骤然打破了客厅的死寂。
但中弹的不是苏烬
那个举着枪的保镖,眉心瞬间出现一个小小的血洞,鲜血**流出,身体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手里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其余四个保镖瞬间脸色惨白,纷纷掏枪,却根本找不到开枪的人在哪里,慌乱之下,阵型大乱。
客厅的阴影处,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走出。
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风衣,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正是苏烬从岛上带回来的唯一心腹,阿黑。
阿黑是孤儿,从小被苏振海收养,训练成死士,一生只忠于苏烬一人。他刚才一直藏在暗处,没有露面,直到有人敢对苏烬动枪,才毫不犹豫地出手,一枪毙命,干净利落。
他缓步走到苏烬面前,单膝跪地,右手抚胸,恭敬地低下头,声音低沉而有力:“小姐,外围埋伏的三十七个猎犬,已经全部清理完毕,没有留下一个活口。老宅的安保系统,已经重新掌控,所有通道,全部封锁。”
一句话,让剩下的四个保镖彻底瘫软在地。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布下了天罗地网,将苏烬困死在老宅,却没想到,从一开始,他们就掉进了苏烬的圈套里。这个女人,看似孤身归来,实则早已布好所有棋局,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苏烬终于缓缓站起身。
她身姿纤细,却站得笔直,如同悬崖上盛放的白玫瑰,迎风而立,带着摧枯拉朽的傲气。她低头,看着地上刀疤陈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蝼蚁。
她弯腰,从茶几上拿起一块洁白的真丝手帕,轻轻擦拭了一下指尖,将上面沾染的微不**的血迹擦干净,动作轻柔而细致,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而非刚刚杀过人的手。
“阿黑,”她开口,声音平淡无波,没有任何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通知下去,从今晚十二点开始,刀疤陈在北区的所有地盘、赌场、夜店、货运线路,全部接管。”
“凡是跟着刀疤陈反水的人,一律按背叛苏家处置,格杀勿论。”
“凡是愿意归顺的,既往不咎,保留原有职位,但若敢有二心,下场,比刀疤陈更惨。”
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的刀子,砸在地上,发出冰冷的回响。
阿黑沉声应道:“是!小姐!我立刻去办!”
说完,他起身,对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四个保镖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两个隐藏在暗处的手下走进客厅,将**和活人一并拖了下去,动作迅速,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不过几分钟,客厅里的血腥味被迅速清理干净,地毯重新铺好,茶几擦拭得光洁如新,仿佛刚才的杀戮从未发生过。
只剩下苏烬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客厅中央。
窗外的雨还在下,滂沱大雨冲刷着落地窗,将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一片朦胧的光影。霓虹灯光透过雨幕透进来,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一半明亮,一半晦暗,如同她这个人,一半是绝色美人,一半是疯批修罗。
她缓缓走到落地窗前,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贴在冰冷的玻璃上。
指尖的温度,与玻璃的寒意交织在一起。
她看着窗外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城市,看着远处维多利亚港闪烁的灯光,看着半山之下,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觊觎苏家的势力,眸底渐渐涌起浓烈的恨意与决绝。
“父亲,”她轻声呢喃,声音很轻,却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还有淬了火的狠厉,“你看到了吗?欺负苏家的狗,我已经杀了。”
“那些害死你的人,那些想要吞掉苏家基业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从孤岛回来,不是为了苟活,是为了复仇,是为了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是为了让所有背叛者、加害者,都付出血的代价。”
她的指尖,在布满水雾的玻璃上,缓缓划出一道长长的、笔直的痕迹,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剑,直指苍穹。
“这盘棋,父亲您布了半生,现在,该我来下了。”
“从今天起,苏家不会倒,我苏烬,会站在这片土地上,让所有人都记住,惹苏家者,死;惹我苏烬者,生不如死。”
话音落下,她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自己旗袍领口那朵洁白的玫瑰上。
不知何时,花瓣上,沾染了一滴鲜红的血珠,那是刀疤陈的血,也是复仇的第一滴血。
苏烬伸出手指,轻轻捻起那朵白玫瑰,放在鼻尖轻轻一嗅。
白玫瑰的冷香,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奇异而魅惑。
她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极美、极艳、也极疯的笑。
那笑容,倾国倾城,却也让人心惊胆战。
港岛的黑夜,才刚刚开始。
苏家的复仇,才刚刚拉开序幕。
这朵从地狱里盛开的烬火玫瑰,终将以血为养分,以权为土壤,在这片吃人的江湖里,绽放出最耀眼、也最致命的光芒。
而那些敢于**她的人,都将成为她脚下的尘埃,魂飞魄散,永无宁日。
阅读更多
章节目录 共 1 章
第1章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