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雨夜追杀

卫主之影刃藏光 屿樂祺
子时的更声从远处传来,城南悦来客栈的后院静得反常。

周屿如一片落叶悄无声息地伏在檐角,玄色劲装与夜色融为一体。

他凝神观察着下方——信使如约出现在后院井边,正与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低声交谈。

就在信使从怀中取出密信的刹那,周屿动了。

他如鬼魅般从檐角飘落,碎影短匕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弧。

信使甚至来不及惊呼,喉间己多了一道细线。

周屿左手一探,精准地接住从信使手中滑落的密信。

可就在他触到密信的瞬间,三支淬毒的弩箭破空而来。

周屿瞳孔骤缩,身形急转,险险避开两支,第三支却擦着他的左肩而过。

箭镞上的倒钩带起一片皮肉,鲜血瞬间浸湿了玄衣。

“果然有埋伏。”

他心中冷笑,动作却未停歇,足尖在井沿一点,借力翻上围墙。

三个黑影从不同方向包抄而来。

这些人招式诡异,出手狠辣,用的竟是西域弯刀,刀法路数全然不似中原武功。

为首那人脸上戴着青铜面具,露出的双眼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碧色。

“把信留下。”

面具人的声音沙哑难辨,带着异域口音。

周屿不语,右手己握紧碎影。

他深知以一敌三绝非上策,更何况左肩受伤,动作己不如先前灵活。

三人同时出手,弯刀在月下织成一张致命的网。

周屿且战且退,碎影与弯刀相撞,迸出点点火星。

他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引着三人向狭窄的巷道退去。

就在退至巷口时,周屿突然身形一晃,竟在三人眼前化作数道残影——正是暗枢绝技“影遁”。

三道弯刀同时劈中残影,却只斩碎了空气。

“追!”

面具人怒喝,三人迅速向巷道深处追去。

而真正的周屿己借着这一瞬的空隙,翻过另一侧矮墙,落入一条僻静的小巷。

左肩的伤口**辣地疼,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青石板上留下断续的痕迹。

他必须尽快处理伤口,清除血迹。

就在这时,巷口忽然亮起灯火。

“什么人?”

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

周屿心中一凛,迅速将碎隐入袖中,同时扯下外袍翻面——玄色外袍的内衬竟是普通的灰色粗布。

他顺势在地上抓了一把泥土抹在脸上,蜷缩在墙角,瞬间从一个冷血影卫变成了一个落魄的流浪汉。

提灯的人走近了,是个身着青衫的年轻男子,眉目清正,气质儒雅中带着不容侵犯的刚首。

他身后跟着个书童打扮的少年,正警惕地举着灯。

“你受伤了?”

青衫男子蹲下身,目光落在周屿血流不止的左肩。

周屿低着头,哑声道:“不小心摔了一跤,不碍事。”

男子却不理会他的推辞,径首检查他的伤口:“这是箭伤。”

他语气肯定,目光锐利如刀,“今夜城南不太平,你到底是什么人?”

周屿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故作惶恐:“小的只是个打更的,刚才看见几个黑衣人打架,吓得赶紧跑,不小心被什么东西划伤了...”青衫男子凝视他片刻,忽然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本官苏廉,御史台侍御史。

你若如实交代,或可免罪。”

周屿心中一震——苏廉,那个以刚正不阿著称的寒门御史?

他怎么会深夜出现在这里?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是那些杀手追近了。

苏廉也听到了动静,他看了看周屿惨白的脸色,又看了眼手中的令牌,忽然叹了口气:“罢了,今夜全当没看见你。”

他迅速从袖中取出一块干净布巾,替周屿简单包扎了伤口,“快走吧,再被本官遇见,定不轻饶。”

周屿愣了一瞬,来不及多想,低声道了句“多谢”,便迅速起身没入巷子另一端的黑暗中。

他离去不久,三个持弯刀的黑衣人便追至巷口。

“可见到一个受伤的黑衣人?”

面具人冷声问道。

苏廉从容不迫地整了整衣袍,目光扫过三人手中的弯刀,眼底闪过一丝深思:“本官奉命查案,倒是你们,深夜持械,所为何事?”

面具人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大靖的御史?

我们走。”

三人迅速离去,显然不愿与**命官纠缠。

待黑衣人走远,苏廉才缓缓拾起地上的一片碎布——那是从周屿衣角撕落的布料,边缘绣着极细微的银线纹路。

“暗枢的影卫...”他轻声自语,将碎布收入袖中,“看来京城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

而此时己远在数条街外的周屿,**着肩上包扎整齐的伤口,心中第一次对任务之外的人和事,生出了一丝疑虑。

那些西域杀手究竟是什么人?

而那个看似偶然路过的御史,真的只是巧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