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二十五年，一事无成
下午六点半，写字楼里的人潮水般往外涌，欢声笑语挤在电梯里，只有陈默缩在角落，像一块没人愿意多看一眼的**板。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您的***余额：186.32元。
陈默指尖微微一颤，不动声色地按黑了屏幕。
25岁，大专毕业，在这家小破公司做最底层的文员，月薪四千二，扣完社保三千八。房租一千二，水电网费两百，给家里打一千五，剩下的全是饭钱。
穷得清清楚楚，惨得明明白白。
“陈默，下班还不走？”
同事张鹏搂着新来的小姑娘，笑着瞥他一眼，语气里的轻慢毫不掩饰，“不会又要留下来蹭公司空调吧？”
周围几个人哄笑起来。
陈默头埋得更低，小声嗯了一声，没敢顶嘴。
他内向，嘴笨，不会开玩笑，更不会怼人。从小到大，被欺负了只会忍着，久而久之，所有人都觉得他好拿捏。
张鹏看他这副窝囊样，更来劲了：“对了，明天聚餐，每人AA五十，别忘了啊。别到时候又说不去，显得我们孤立你。”
陈默喉咙发紧。
五十块。
够他买三天的馒头加榨菜。
他张了张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明天有点事，就不去了。”
“有事？”张鹏嗤笑，“是舍不得那五十块吧？陈默，你也太抠了。”
笑声更大了。
陈默脸烫得像火烧，手指死死攥着笔，指节发白。
他想反驳，想吼一句“我家里跟你们不一样”，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说了又怎么样？
只会换来更多的嘲笑。
穷，在这个年纪，就是最大的原罪。
好不容易熬到人都**，办公室只剩下他一个。陈默长长松了口气，瘫在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出租屋没空调，夏天回去像蒸桑拿，他每天都故意多待两小时，蹭够空调再走。
这是他为数不多的、不用花钱的快乐。
手机又响了，是老家打来的。
陈默心脏一抽，瞬间绷紧。
“小默啊……”母亲的声音又轻又虚，带着藏不住的疲惫，“**今天去工地，脚被砸了一下，不算严重，但这几天干不了活……医生开了点药，花了好几百。”
陈默鼻子一酸。
“钱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