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家里……有点事。”他只能找借口。
“家里有事天天有？”张鹏不依不饶，“行吧，你不来就算了，回头别说我们不带你。”
他故意提高音量：
“也是，一顿饭钱都舍不得，谁愿意带啊。”
哄笑声四起。
陈默低下头，看着键盘，眼睛有点涩。
他很想一拳砸过去，很想吼回去，很想有点骨气。
可他不敢。
他怕吵架，怕冲突，怕被开除，怕失去这四千二的工资。
没了工作，他连那一百八都没有。
家里的债，**药，爸的伤，全都要断。
忍。
只能忍。
这时候，前台林晚端着一杯咖啡路过，无意间看了这边一眼。
她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轻轻走了。
就那一眼，陈默心脏狠狠一抽。
他最怕的，不是被张鹏嘲讽。
是被自己偷偷喜欢的人，看见自己最狼狈、最窝囊、最穷酸的样子。
那一刻，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穷，真的可以剥夺一个人所有的底气。
好不容易熬到午休，同事们三三两两出去吃饭，只有陈默坐在工位不动。
他早上吃了馒头，中午不打算吃了。
省一顿是一顿。
肚子咕咕叫的时候，他就喝水，一杯接一杯。
撑得胃里发胀，骗自己不饿。
这是他长期饿出来的省钱技巧，又心酸，又有点好笑。
手机又响了。
是老家邻居打来的，语气很急。
“小默啊，**早上晕倒送医院了，医生说要先交两千块押金，**急得直哭，你快想想办法啊！”
陈默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两千块。
两千块。
他连一百八都拿不出来。
手指发抖，连手机都快握不住。
耳边嗡嗡作响，世界天旋地转。
刚才被嘲笑的难堪、穷到窒息的压抑、对未来的绝望、对家人的愧疚……
一瞬间，全部炸开。
他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在办公室哭出声。
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
内向、懦弱、老实、善良……
这些在别人嘴里的好词，在贫穷面前，全都是致命的弱点。
他坐在人来人往的办公室中间，却像被全世界抛弃。
陈默慢慢闭上眼，一滴眼泪，终于没忍住，砸在裤子上，瞬间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无声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