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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骨伤情墨染心 银糖冻梨



第二天下午,档案员小秦把牛皮纸袋递给她:“宋老师,您要的当年**案卷宗,复印件批下来了。”

宋凌薇记得很清楚,叶淮南没有参与这个案子,却出现在庭审现场,怜惜的目光始终落在被告女儿身上。

等拿到那些**的视频,她一定要把这些真相摔在他眼前。

她和小秦谈着案子细节,刚并肩走出市局大门,一道阴影突然挡在面前。

叶淮南的目光先锁住她,随后**般刮过她身旁的小秦。

“凌薇,”他声音很沉,“跟我回家。”

他上前用力攥住她的手腕,让她疼得吸气。

“你放手——”

他像没听见,拽着她往车边走,将她塞进副驾驶,车门摔上的巨响震得她耳膜发麻。

一路死寂。

刚进家门,宋凌薇就被按在冰冷的墙上。

“他找你做什么?”他声音压着火。

“工作。”

“工作?”他冷笑,手指用力捏住她的下巴,“你们眼神都拉丝了,宋凌薇,你当我瞎?”

从前他这样吃醋发怒,她还傻傻地以为那是太过在乎,可现在,只觉得荒唐。

她想起自己过去几年的真心,鼻尖猛地一酸,眼泪不争气地涌上来。

“哭?”他拇指粗鲁地抹过她的脸颊,“我最烦你这副样子。”

“做错事的人,有什么资格矫情?”

特殊的铃声突然响起。

叶淮南动作一顿,松开她接起电话,声音在瞬间软了下来,软得几乎不像同一个人:

“晗晗?”

“别哭......慢慢说。”

“好,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他语气已恢复不耐:“我有事出去,回来再说。”

“叶淮南,你......”

“咔哒——”

门已关上。

宋凌薇站在原地,忽然笑了。

那个铃声,她太熟悉了。多少次,它一响,他就匆匆离去,彻夜不归。

她曾以为是紧急案件,原来,是曲晗。

脚步声渐渐消失,她的目光转向书房那扇紧闭的门。

叶淮南说过,里面是重要文件,所以她从不僭越。

那些视频......会不会就在里面?

密码是什么?

她走过去,迟疑了几秒,她按下了那串早已烂熟于心,却不愿深想的数字。

曲晗的生日。

“嘀。”

门应声而开,她进去打开电脑,指尖颤抖着搜索每一个角落。

没有,什么都没有。

她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发冷,目光无意识地垂落,忽然定住。

书桌靠近墙壁的那只脚,下面似乎垫着东西。

她伸出手,指尖触到几张被压得扁平的纸,小心翼翼地抽了出来——

都是她送给叶淮南的画。

有他沉睡的侧脸铅笔素描、自己画了整夜的水彩肖像,甚至有张他高中时升旗的背影,笔迹稚嫩......

这些她小心翼翼珍藏的爱慕,如今只是他桌脚沾满灰尘的垫料。

她捏着那几张纸,忽然想起十五岁那年。

她的画板被人掀翻在地,颜料泼洒,几个女生围着哄笑,骂她怪物。

她蹲在狼藉里,眼泪混着颜料流了满脸。

然后,一道影子落在她面前。

少年叶淮南弯下腰,捡起她的画板。阳光从他身后漫过来,给他镀上毛茸茸的金边。

“学妹,你画得很好。”

“一定要继续坚持。”

她曾经那么努力,想有一天堂堂正正地站在他身边,告诉他:我没有放弃,我做到了。

她也真的做到了,成了全市唯一的模拟画像师,成了能与他并肩而立的宋警官。

可那个曾给过她一束光的少年,如今却把她最珍视的心意踩在脚下。

宋凌薇以为自己会哭,眼眶却干涩得发疼。

正要起身,余光瞥见纸篓,里面有个揉得很紧的纸团。

她慢慢展开。

是昨天才交的新案件画像。

画面上,被人用红笔狠狠打了个巨大的叉,像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叉的旁边,是他思考时习惯留下的几行字迹,锋利如刀,力透纸背:

“画像要真那么顶用,市里何必花几千万装天眼监控系统?”

“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