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么？期待我救他？
我对他弯了弯嘴角。极轻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然后我用口型说——
别怕。
他愣住，眼睛睁大了一点。
**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你们认识？”
“邻居。”我说，“他帮我收过快递，人挺好的。”
**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然后把笔递给我：“签个字，证明我们问过话了。”
我低头签字。
笔尖触到纸面的瞬间，我的余光扫到自己脚边——就在我踩着的那滩水渍旁边，有一根头发。
卷曲的，染着栗色的，将近四十公分长。
不是我的，我的头发是黑色，直发，刚过肩。
我用余光丈量了一下距离——它离我的脚大约二十公分。如果我抬脚，动作幅度会太大。如果我站着不动，等**走了再处理……
**把本子收回去，看了一眼，合上，转身要走。
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等他走远——
“等等。”
那个被押着的男人突然开口。
所有人停下来，看着他，他抬起头，看向我，嘴唇动了动，然后说——
“谢谢你。”
我看着他，笑了一下。
“不客气。”
**把他带走了。
楼道里重新安静下来，那三十六扇开着的门陆续关上，我退回屋里，关上门，从猫眼里看着走廊。
空了，只剩下地上的水渍和杂乱的脚印。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那根头发还在，就在我左脚旁边，安安静静地躺着。
我用脚趾把它碾住，轻轻一勾，勾到拖鞋底下，然后我光着脚走进卫生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盒。
铁盒巴掌大小，银色的，表面有些划痕。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东西——一截断掉的指甲，一小块布料，半张烧焦的照片，一根用过的棉签，等等。
我把那根头发放进去，和它们排在一起，盖上盖子，放回抽屉。
然后我打开冰箱。
最下层，冰格旁边，躺着一瓶红酒，酒标上印着一张照片，一男一女，肩并着肩，笑得很开心。
我把酒拿出来，倒了半杯。
窗外，**还在闪，红光透过窗帘，一下一下地照进来，我端着酒杯站在窗前，看着对面那栋楼，大部分窗户都黑了，只有几扇还亮着，大概是睡不着，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