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苏月坐在沙发上，晃了晃手机：“阿砚，群公告要不要删？上面还写着，谁心软带江黎，谁负责照顾她。”

　　我抬起头。

　　群公告的发布人，是周砚。

　　他似乎才想起来，淡淡解释道：“规矩说清楚，省得到时候有人临时改主意。”

　　“所以弃权票不是为了照顾我。”

　　“至少我没跟他们一起反对。”

　　他说完，伸手捏了捏我的肩。

　　“别钻字眼。”

　　“明晚大家在家里对流程，你把那本《潮汐册》找出来，月月想看看。”

　　七年前，周砚第一次向我求婚时，我亲手装订了一本蓝色册子。

　　每年纪念日，我都会在里面添一页。

　　今年是第七页。

　　昨晚，我才把纸裁好。

　　手机在掌心震了一下。

　　临城一家手工出版馆发来最后一次询问。

　　“主理人的位置，还要为你留到什么时候？”

　　我看着书房里那张尚未写字的纸，回复过去。

　　“留到三天后。”

　　第二天晚上，所有人都来得很早。

　　没人提投票，却很自然地把出海需要的东西摆到我面前。

　　婆婆让我分装防晒霜，公公把常用药清单递给我，江诚抱来一箱饮料。

　　“姐，船上买东西贵，你帮我们配一下。”

　　我没有伸手。

　　他皱起眉：“你不是最会弄这些吗？”

　　“我没空。”

　　“你又不去，能有什么事？”

　　闺蜜唐宁拍了他一下，转头劝我：“小黎，别让大家跟着尴尬。我们就是出去一天，又不是不要你了。”

　　我看着她。

　　高中时她父亲住院，是我陪她在缴费窗口排到凌晨。

　　她结婚时伴娘临时缺席，也是我关店三天替她撑完流程。

　　投票的时候，她按的是反对。

　　“你为什么不想让我去？”

　　唐宁避开我的目光：“你一不舒服，周砚就只顾着你。大家难得聚一次，总不能什么都围着你转。”

　　“原来被丈夫照顾，也是我的错。”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张了张嘴。

　　周砚从厨房出来，把切好的苹果放到我面前。

　　“她不擅长说话，你别逼她。”

　　我低头看着苹果。

　　切成很薄的小块，去了皮，也挑掉了籽。

　　周砚记得我不喜欢咬到果核。

　　可他不记得，这趟出海原本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苏月最后一个到。

　　她抱着一只奶油蛋糕，笑着说：“店员把字写错了，不过这样也挺好。”

　　蛋糕上没有“结婚七周年”。

　　只有一行金色小字。

　　“欢迎苏月回家。”

　　江诚立刻鼓掌：“这个比纪念日热闹。姐，你和姐夫年年都能过，月姐回国可就一次。”

　　婆婆也点头：“月月在国外吃了不少苦，应该庆祝。”

　　我看向周砚：“这是你的意思？”

　　他正在替苏月取外套，闻言停了一下。

　　“蛋糕而已，写什么都一样。”

　　“游艇也是给她接风？”

　　“只是顺便。”

　　“我们的纪念日才是顺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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