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艾伦站在他的面前盯着他，但虽然莫德里奇·卡尔的双眼正盯着艾伦的方向，但他却是在看向非常非常遥远的地方。艾伦将另一瓶酒推到他面前，但莫德里奇·卡尔并未注意到。他意味深长地深深叹了一口气，将头埋在自己的臂弯中，试图在黑暗里找到一丝安慰。

　　他感觉到有人轻柔地碰触着他的胳膊，他转过头看到了黛丽。她对艾伦点了点头，然后温柔地拉着莫德里奇·卡尔，诱使他站起来并随她离开。

　　当夜稍晚一些，莫德里奇·卡尔醒了过来，此时月光从面向西方的窗子斜射入房间。过了一会，他意识到这不是他的房间，因为他的房间没有窗子。

　　他看向四周，最后把目光锁定在他身边的毛毯，其中包裹着黛丽那柔软的躯体，在月光照耀之下她显得比平时更为美丽，她的皮肤看起来柔软而娇嫩。

　　然后他记起来了。黛丽把他从吧台边带到了床上不是他的床，而是她的他记起了他们做过的事。

　　莫德里奇·卡尔回忆起自己与凯蒂那远远不够温柔的分别，他担心地摸过去，将手放在黛丽的颈部，然后解脱般地叹了口气，因为她仍有脉搏。然后他把她翻了个身，仔细地审视着她赤颗的躯体，但并非是出于色情的目的，而只是想知道她的身上有没有瘀伤，或者任何遭到他残忍虐待的痕迹。

　　她睡得很熟，很安静。

　　莫德里奇·卡尔转过身坐在床边，把脚伸到地上。他试图站起来，但他那晕乎乎的头几乎使得他又坐了回去。他摇晃着保持住了平衡，然后缓缓走到窗边，注视着正在下落的月亮。

　　凯蒂极可能也在看着同样的一轮明月，他想着；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确信一定是这样。

　　过了一会，他再度回过头去看黛丽，她舒适地蜷缩在毯子里。他已经能够热烈地与她做爱，没有了怒火，也没有时时向他袭来的关于女魔的记忆。有那么一会，他感觉自己似乎已经完全自由了，感觉自己似乎应该马上冲出这屋子，冲出路斯坎，去寻找他的老朋友们。

　　他转回头看着月亮，心里想念着凯蒂，以及被她拥抱着的美妙感觉。

　　但马上他便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酒精使得他可以建立起防御那些回忆的挡墙，而只有在这些墙壁后面，他才能够生活在现在而非过去。

　　“回到床上来吧。”黛丽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这是一次温柔的引诱，并微妙地暗示着她将带给他肉体上的欢乐。“不用担心你的锤子。”她补充道，同时转了个身，莫德里奇·卡尔沿着她的视线看向对面的墙壁，艾吉斯之牙正在那里靠着。

　　莫德里奇·卡尔长久地盯着她，为他释放情感以及保管财产的人。她坐了起来，毯子胡乱地围着她的腰部，并没有对她的赤身颗体做出掩盖。事实上，她似乎是要向他展示自己的身体，以引诱他回到她的床上。

　　莫德里奇·卡尔的确很想要回到她的床上，但他抗拒了这诱惑，因为她意识到了危险，意识到烈酒已开始失去效力了。如果他在激情中又回忆起了令他愤怒的事，她那纤细的脖子将会极轻易地被他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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