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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我开始去海外分部报到。

　　没有人知道我和许墨飞的关系。

　　资料上，我只是从国内调来的普通负责人。

　　新同事叫我的名字，不叫许太太，也不看许墨飞的脸色决定怎样对我。

　　可独立没有想象中轻松。

　　我不熟悉周边路线，开会时也跟不上语速。

　　午休去取快递，还因为填错地址绕了两条街。

　　回到住处时，我累得坐在门口不想动。

　　手机就在这时响起。

　　林屿发来一封标注紧急的邮件。

　　我离开后，楚云舒接手的项目出现重大偏差。

　　她擅自改掉了用户验证顺序，团队无法按原计划推进。

　　林屿希望我提供私人笔记。

　　我只回复了一句。

　　【正式交接资料已全部提交。私人笔记不属于公司资产。】

　　十分钟后，许墨飞打来电话。

　　我没接。

　　他换了三个号码。

　　第四次，我接通了。

　　“项目出了问题。”

　　他仍习惯先告诉我结果，等我解决。

　　“找负责人。”我懒得搭理他。

　　“负责人是你。”

　　“你已经把它给楚云舒了。”他是记性差吗？

　　“我没有签最终调任。”

　　许墨飞停了一下。

　　“你回来，职位和权限都不变。以前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我靠在门板上，疲惫得几乎想笑：“你不追究什么？”

　　“你擅自离职，带走关键思路，还注销账户。”

　　他的声音很冷，可下一句却软下来。

　　“雨霁，回来把问题处理了。我们去冰岛，婚期也重新定。

　　墨桐和延川那边，我会让他们道歉。”

　　如果在会所门外听见这句话，我大概会哭。

　　现在我只问。

　　“楚云舒还留在项目里吗？”

　　那边沉默。

　　“她的状态经不起第二次否定。

　　你回来后，可以由你做主，她只挂一个顾问名。”

　　还是这样。

　　他愿意把大部分还给我。

　　唯独不肯承认，不该拿走的东西，从一开始就不该碰。

　　“我不回去。”我冷淡。

　　“钟雨霁。”

　　他似乎咬紧了牙。

　　“你想让我怎么做？让云舒离开，和墨桐翻脸，公开承认是我错了，再亲自接你回来？”

　　我听见自己很轻地吸了口气。

　　“你看，你连说出来都觉得过分。”

　　电话那边突然安静。

　　我挂断前，林屿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许总，物业确认了。钟小姐已经办理长期退住，私人账户也全部变更，查不到新的国内地址。”

　　我结束通话。

　　那天晚上，许墨飞没有再找我。

　　第二天，林屿发来一句话。

　　【许总亲自去了公寓。他现在才相信，您不是在闹。】

　　我没有回复。

　　窗外天快亮了。

　　我第一次在没有许墨飞的城市里，独自熬过了最难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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